sp;&esp;林麦花脖子发痒,伸手推他:“还要冻多久?”
&esp;&esp;赵东石沉默:“不知道。衙门将我们的土芋拿去种了一季,依着刘师爷的意思,开春以后,应该会有种子发下来。”
&esp;&esp;当时拉走的土芋有几十筐,全部都种下去,估计能收几千斤,但是整个府城的庄户那么多,分得过来吗?
&esp;&esp;这些事情太沉重,两人没有深谈。
&esp;&esp;一转眼,到了三月。
&esp;&esp;雪不见化,只是没有以前下得那么大,地还是硬的。村里人掰着手指算日子,看着满山的雪,心也跟那个地似的,被冻得又凉又硬。
&esp;&esp;梁平搬了回来。
&esp;&esp;父子俩回槐树村时摔了好几跤,满身都是雪。
&esp;&esp;“扯清楚了,赔了三两银子。”梁娘子叹气,“都不是好相与的,孩子他奶只进不出,贾家死认钱。好在我以后再也不用跟那个姓贾的相处。”
&esp;&esp;林麦花好奇:“闹得很凶吗?”
&esp;&esp;梁娘子点头:“是很凶,本来那个贾爱莲的妹妹和我侄子定了亲……当初说的是我要收贾爱莲当徒弟,人家才答应这门婚事。如今闹成这样,婚事都退了。我不用回去见姓田的,都知道她肯定恨死我了。”
&esp;&esp;兄弟之间的矛盾远远不止这点。
&esp;&esp;梁娘子心地善良,但又不是什么都不计较的圣人。夫妻两人搬出来,默认了梁家所有的宅地都归了二房。
&esp;&esp;梁平能不能分到一些田地,全看梁家的长辈能不能想通。反正目前梁家二老对于梁平夫妻俩搬出来住之事很是生气,不止一次扬言说不让夫妻俩再进梁家的门。
&esp;&esp;照梁家二老现在的态度,梁平想要分家里的地,够呛。
&esp;&esp;又有人来找赵大山借粮食。
&esp;&esp;赵大山还是没收利钱。
&esp;&esp;这天夜里,有人在爬赵家兄弟后面的院墙。
&esp;&esp;恰巧林麦花半夜里上茅房听到了动静,抱了块黄砖,搭梯子上墙,直接拿黄砖砸人。
&esp;&esp;底下传来扑通一声,还有人痛叫,黑漆漆的看不清楚,好像是砸到了人。
&esp;&esp;林麦花隐约看到一抹黑影朝蒋家那边去了,没进蒋家的院墙,从蒋家那边跑进了后山。
&esp;&esp;直到第二天早上,才发现前院多了许多粪。
&esp;&esp;有人往在赵家院子里泼粪!
&esp;&esp;在村里,这可以看作是有人在恶心赵家,想要和赵家结仇。
&esp;&esp;这些日子村里人一直都在巡夜,赵东石都轮着了两回,再没有人丢东西,但其中有两次,巡夜的人看到了可疑的人影,没能把人抓住。
&esp;&esp;都是村里的庄户,雪那么大,路不好走,抓不到人也正常。
&esp;&esp;赵东石立刻将后院有人影和院子里被泼粪的事告知了村长。
&esp;&esp;其实赵家人心里有数,这事多半是蒋家干的。
&esp;&esp;蒋家的人当然不会去碰粪这么脏的玩意儿,应该是找人干的。
&esp;&esp;赵东石白日里在村子里转悠了一圈,特意去看了看村里那几个混混,然后,当天下午,李黑掉进了自家的茅坑里,弄得浑身恶臭,头发丝和耳朵洞里都是粪,臭得连亲娘都嫌弃。
&esp;&esp;这种天气,又不敢拿冷水来洗。
&esp;&esp;不洗又不行。
&esp;&esp;烧了六锅热水,洗完还是臭的。他还想要再洗,家里人不愿意了。
&esp;&esp;往年的冬日,开春就会暖和,今年都冻了这么久,也不知道会不会开山,柴火得省着烧。
&esp;&esp;李黑口口声声说有人在后头推了他,但问他是谁,他又说不明白。
&esp;&esp;村长再次嘱咐巡夜的人要仔细谨慎……今年这个年景,估计又没收成,村里人心浮动。再这么下去,贼会越来越多。
&esp;&esp;赵东石之前把地里的土芋挖出来了,不如上半年的收成好,一箩筐种下去也收了足足八筐多。
&esp;&esp;
&esp;&esp;入了三月,天气渐好,村里人也不管地硬不硬,直接扛着锄头就去翻。
&esp;&esp;粮食还没种下去,雪化后,住在村长家里那两个衙差来了,还带来了一个噩耗。
&esp;&esp;村里要开始收毛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