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佟常常觉得,自己和妹妹能有如今的造化,定是祖上积了德。
她本是普通人家选进的宫女,从前只在尚食局当差。那日送藕花糕时,竟被白露姑姑一眼相中,因经历清白,人也踏实,又带着个同样读过几年书的妹妹,几月下来,就顺利提拔到了御前。
陛下身边从前有两位姑姑。一位嫁为贵妾,陛下与曾经的驸马和离后,便是她在府中执掌中馈。
而白露姑姑,如今好日子也近了。
她许配的是个极其稳重的御前侍卫,正经的官家少爷,因武艺高强被遴选入庭。
听说他长相英武,还曾与魏将军共事,虽还未婚娶,已然对白露姑姑千依百顺。
当日宰相篡朝一事骤然发作,京中不安,可陛下登基后,海晏河清,前朝太平,后宫再没了异动。
白露放心地准备出嫁,可到底想着在成亲前,亲手调教出一个能接替她位置的人。
阿佟便成了这个幸运儿。
这是她第一次被安排在紫薇殿值夜。
公主如今已是君临天下的女帝,但她并未搬去先帝宫阁,而是依旧住在处处透着熟悉与安心的紫薇殿。
她体恤下人,若是没有特意吩咐,守夜向来是在外头,有长廊遮风挡雨,轮班也更加方便。
但阿佟是个知恩图报且做事细致的性子,提着十二分的小心,搬了个小马扎,安安静静地守在拐角处。
夏夜的风带着几分燥热,御花园里的蝉鸣叫得人昏昏欲睡。
就在小宫女靠着柱子直点脑袋时,余光有一道高大敏捷的黑影,鬼魅般从半开的窗棂闪入了内殿。
阿佟惊出一身冷汗,瞬间清醒大半。
她先揉揉眼睛,扶着半麻的小腿站起来,心忍不住提到嗓子眼。
是自己深夜眼花瞧见鬼影,还是紫微殿遭了刺客?
屏息凝神,内殿深处并未传出任何惊呼或打斗声。
半盏茶的时间过去,碧纱深处好似亮起了一星微弱的烛火。
阿佟咬了咬牙,心想莫不是陛下有什么吩咐,但等了片刻,里头依然寂静无声。
她放轻手脚,稍稍靠近内殿,想着若是陛下要茶水,自己也好第一时间伺候。
温热的夏风从半卷的珠帘外吹来,撩起层层迭迭的轻纱。
阿佟只往里头看了眼,便如同被雷劈中般,双腿一软,险些跌坐在地。
内室微弱的烛火几欲明灭,透过薄如蝉翼的鲛绡纱,将女子的身影投射在秀丽的屏风之上。
是美如暖玉般的玲珑胴体。
更让人瞠目结舌的是,那娇媚的剪影并非静止,而是被另一道宽大雄健的黑影托举着,在半空中慵软地起伏。
随着少女惹火的起伏,轻纱上的剪影也跟着剧烈晃动。
她不盈一握的细腰正被男人的大掌死死掐着,而胸前饱满挺立的轮廓,亦在失控的颠簸中微微轻颤,划出令人血脉偾张的弧度。
方才被风吹散的热意,在内殿中攀升得更加高昂。
阿佟面红耳赤地捂住自己的嘴,生怕发出半点声响。
静谧的夏夜放大了所有的感官。
隔着薄薄的屏风,她清晰地听见了回荡在内室的声音。
并不真切,却足以令人脸红心跳。
“啪…啪啪…”
那是肉体与肉体之间,严丝合缝的激烈撞击,偶尔掺进几声清脆的拍打声,不知是扇上了她蜜桃儿似的娇乳,还是曲线玲珑的玉臀。
混杂在这令人腿软的拍打声中的,是陛下素来清冷威严的嗓音。
此刻已然变了调,压抑着、颤抖着,化作甜媚入骨的吟哦:““唔…太重…了啊…不…不要…阿魏…呜呜呜呜…”
“觅儿…放松些…嗯…别夹那么紧…乖…”男子的回应中,则更多的是低哑的粗喘,透着想将佳人拆吃入腹的疯狂与痴迷。
而从这些破碎的咿呀声中,出现的熟悉名讳,让宫女明白了一切。
原来,紫薇殿的深夜藏着一位见不得光的入幕之宾。
在战场上威风凛凛、朝堂上让百官敬畏的魏将军,在这重重帷幔之下,竟是如此霸道又放肆地疼爱着女帝。
“呜呜…好深…不…可以…这样…嗯…噢…”随着一声声变本加厉的撞击和少女几乎失控的娇啼,魏戍南也被逼出野兽般不加掩饰的欲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