份。
谢萤:“刚才贺兰真珈死的时候你没在场吗?”
江鹳深吸气,忍住给他一拳的冲动,继续写:龙沙。
当初他和“白铁”说了辟寒城见,江鹳据此推断倒也没错。不过他的身份隐秘,不便说得太详细,谢萤于是随便打了个马虎眼:“这一票在辟寒城交差,我们杀手都是四海为家的。”
那我以后该怎么找到你呢?
江鹳自然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黯然地垂下眉目,想到谢萤身份特殊,这回又把十相教得罪个底掉,未来也许还会遇到数不清的危险,可他却一点忙也帮不上。
谢萤则是心里压根就没有“施恩图报”这回事,因此没能觉察到他的幽微心事,问道:“你既然出身不差,怎么会落到十相教手里?”
江鹳闷闷地写:落崖,被村户救,十入村索贡,献真灵。
“然后呢?”
江鹳为了能用尽量少的字传递信息,句子写得十分简略,谢萤得边辨认边分析,比读墓志铭还费劲。不过漆黑地底不辨晨昏,闲着也是闲着,两人你比划我猜,拼拼凑凑叙尽前因,倒也不觉得乏味漫长。
只是谢萤到底受了伤,精神不济,没过多久便显出疲倦之态,江鹳就着火光看见他眉心褶皱,伸出手去用指腹轻轻抚平,谢萤半阖着眼偏了下头,没躲开,轻声问:“怎么了?”
江鹳在他手心写:你睡。
谢萤:“我睡,你呢?”
江鹳写:守夜。
谢萤于是很轻地笑了,声音里带点慵倦意味,听来有种懒洋洋的温柔:“自己一个人不害怕吗?少爷。”
少爷心说没有变成病猫了还要逞强的人可怕。
不知道是不是刚才那一顿大哭让谢萤对他产生了某些误会,江鹳感觉他这个做派没把自己当成大少爷,倒像是当成大小姐了。
他懒得跟病猫废话,径直伸手盖住了谢萤的眼睛。
长睫不安分地闪动数下,飞累了的蝴蝶最终在掌心停了下来。
遮住眼睛后,谢萤露在外面的小半张脸就透出很明显的苍白透支的病气来。
就算再老成,他终究是个青稚少年,身被重创,又骤然落到这种境地,心底怎么可能没有一点动摇?无非是因为旁边还有个比他更慌乱的江鹳,谢萤只能一个人强撑起两个人的主心骨罢了。
目光眷恋地拂过伤痕累累的少年刺客,江鹳唇瓣微动,无声地说:“睡吧,我守着你。”
“我的英雄。”
【作者有话说】
以防有人好奇还是透露一下:小鹳那一挠抠在了爱情线上。[竖耳兔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