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眼线,偷袭西戎各部,他甚至在信中附带了一张拷问戎人细作后得到的地形图。
一直以来,戎人都把同关当成一道分界线,大启兵将不会轻易出城,更不会深入茫茫雪原。
有了地形图,再以奇兵突袭,足以打他们一个防不胜防。
假如事成,西戎人必定害怕后院失火,顾此失彼,自然会带兵回援,这样一来,同关之围可解,那些流民们也将获救。
可是,不知为何,孙虞候的兵马才出城,就遭遇了埋伏。
孙虞候无法逃脱,死战不退,最终竟以身殉国。
西戎人气焰嚣张,带了孙虞候的尸首来到城下,嬉笑辱骂。
这口气,景睨咽不下,何况他想不通,为什么西戎人对于孙虞候的行动,了若指掌,就好像特意挡在那里一样。
那明明是一封密信,只孙虞候能看懂信上暗号,保险起见,他甚至都没有知会过兵部。
善怀等了良久。
碧桃道:“娘子若累了就先歇歇。”
清荷更是去弄了一碗燕窝,免得她饿了。
善怀隐约听见外头宾客们觥筹交错的声音,有些担心景睨,催着丫头们出去看,别叫他喝酒喝多了。
碧桃去了一阵后回来,笑道:“十九爷有数着呢,我看他举着一杯酒,从头到尾,只粘了粘嘴唇。”
善怀这才放心。
吃了燕窝,又吃了小半碗面,期间大原景栎带着狗儿、景玉妆等几个姊妹过来看望新娘子,陶家的陶滢,颜家的六姑娘赫然也都来了。
说笑了几句后,几个女郎相继离开,房间里重又安静下来。
善怀打量不会再有人过来了,便靠在床边假寐。
不知过了多久,感觉到熟悉的气息,微微睁开眼睛,望见景睨不知何时已经回来了,正坐在她身旁,目不转睛地望着。
善怀慢慢坐起:“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叫醒我。”
景睨握住手,慢慢的把她揽入怀中。
善怀靠在他的肩头,心下十分甜蜜,问道:“吃东西了么?别只顾应酬,却饿着肚子。”
景睨沉默片刻:“吃过了……你呢?饿不饿?”
“先前吃了燕窝。还有面。”善怀没有睡足,不由得打了个哈欠,看外头天色仿佛已经黑了,“什么时辰了?”
“亥时了,该歇下了。”
善怀抿唇笑道:“我竟睡了快两个时辰了,平时也没这么多觉。”
为了今日,她连续几夜没好生睡着,今儿又起的格外早,忙忙碌碌,心弦紧绷,先前好不容易稍微放松,自然就睡过去了。
景睨摸了摸她的脸,目光一寸一寸的挪过。
善怀突然想起来,道:“我今儿脸上涂了二斤的粉,你看看你手上摸着了没有?”
景睨嗤地笑了,看看自己的手上,果然有些滑滑的,善怀也瞧见了一点白,抓着看了会,两人互相对视,都笑了。
清荷捧了水进来,重新洗了脸,又将头上的凤冠珠钗等物都取了,更了衣。
时候已经不早了。
善怀伏在景睨怀中:“早点睡,明儿还要早起给老太君、夫人侯爷请安,可不能睡迷过去了。”
景睨的心七上八下,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只是亲了亲她的额头,温声道:“知道,安心睡就是。”
善怀依稀察觉他的语气有些古怪,仿佛太过平静了,仰头看向他面上,忽然问:“不高兴了?”
景睨一愣:“嗯?”
善怀笑:“是不是因为什么也不能做?你不得如愿?”她往景睨身边贴了贴:“好生忍忍,回头再补上。”
景睨心头却酸酸的,故意笑问:“真的?怕到时候你又不愿意了。”
“真的,谁说谎谁是小狗。”说起小狗,忽然又想起大原,“大原把小狗也抱来了,也忘了叮嘱他好好的看着,这里不比东府,人多地方大,一旦跑了不知道哪里找去,又会惊动人。”
景睨听她碎碎念着,往日若是这样,他早不满抗议了,今日听着她一句一句说来,却是甘之若饴,恨不得善怀多说两句。
可惜善怀实在太累了,说着说着困意上涌,不知不觉靠在他怀中,就这么睡了过去。
一整夜,景睨无法合眼。
桌上的龙凤喜烛,灯花儿结了又爆。
多半儿时间景睨都这么呆呆的看着善怀,望着她恬静温柔的睡容,不敢移开目光。
他的心里,翻波涌浪的,是同关的事,一旦不看她,就仿佛同关的腥风血雨扑面而至。
景睨觉着,孙虞候之死跟自己脱不了干系。
他恨不得插上翅膀,立刻飞到同关看看究竟。
只是消息已经传到了京内,自然早送到宫中了。
来吃酒的那些武官们,有一半是得到消息离开的,剩下的一半是怕全都走了,无法交代,所以还留在这里打掩护,不想在大喜的日子里让他操心。
靖信帝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