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地表,连带烧毁了里面的绝大部分虫卵以及上一任首领的躯壳。
&esp;&esp;“虽然……你们清除得很干净,但总会有深埋在地底的残余。吸收掉那位死去同族的尸体后,我就能获得他的全部记忆。”
&esp;&esp;时予抿了抿唇,轻微移动了一下身体。周遭那种扭曲他心脏、拉扯他神经的诡异磁场依然存在,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散。他的呼吸难免变得沉重了几分,但表面上依然不动声色。
&esp;&esp;“我很好奇,”时予抬眼,目光锐利地直刺哈格森,“你跟在我身边这么久,为什么没有像诺厄那样,发现我会对你产生特别的影响?”
&esp;&esp;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恶劣的探究:“我们并不是没有过接触。不一定非要体液才能产生压制,我的唾液、我的信息素,你全都感受过。”
&esp;&esp;“更何况,体液你也不是没有亲自碰过。”
&esp;&esp;他说的是跟斯梅利德那次,哈格森用?指帮他检查生值腔有没有受伤。
&esp;&esp;面具后传来两声极低的、苦涩的气声。哈格森喉结滚动,嘶哑道:“可能……是因为我背叛了您同时也背叛了母亲吧。”
&esp;&esp;哈格森觉得自己背叛了虫母。因为他无可救药地喜欢,或者说爱上了时予——一个人类。
&esp;&esp;为了能够最大限度延长在时予身边的日子,他甚至构想过该如何对那些对他寄予厚望的同类痛下杀手。
&esp;&esp;只可惜,时间不等人,从诺厄暴露在人类视野下的那一刻,他就注定要以虫族的身份,重新出现在时予的面前。
&esp;&esp;只不过是从身旁变成对立面。
&esp;&esp;但整件事最讽刺的却是,在他经历了无数的犹疑、痛苦和挣扎,终于下定决心的时候,回过头居然发现——原来时予身上,就一直带着虫母的影子。
&esp;&esp;他在时予身上被打脸了太多次。
&esp;&esp;一开始确实对这个屠戮同族的刽子手怀有刻骨的仇恨;后来又不能自拔地爱上了,怀着背叛整个种族的负罪感向神明献上忠诚;结果到头来,他坚定信仰的神明,竟然就是他基因深处必须臣服的“母亲”。
&esp;&esp;时予在哈格森的日志里看了一回这番扭曲的告白,又听他开口讲了一遍:“所以,你自诩战胜了本能,结果还是失败了?”
&esp;&esp;哈格森静默了一会儿,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语气倒是平稳:“我不认为我对您的感情,是受到了本能的驱使。”
&esp;&esp;“你的意思是,我的体液和信息素对你无效?”
&esp;&esp;时予挑了挑眉,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实验品:“我真的很好奇,你一开始规避帝国血液检测的方法。基因污染你到底是虫子还是人呢?”
&esp;&esp;军队中普遍出现的基因病,到底是因为什么?
&esp;&esp;如果不是现在情况不对,他甚至想立刻把哈格森叫到跟前,亲自试一试他到底有多“免疫”。
&esp;&esp;看着时予毫无温度的探究眼神,哈格森却没有继续回答的意思。
&esp;&esp;“不要再想外面的事情了,这里才是您的家。”
&esp;&esp;“我们会重新在这里生活下去,”哈格森说,“永远的
&esp;&esp;话音刚落,两人不约而同的朝卧室的门口看去。
&esp;&esp;门没有打开,但时予先感觉到了别的东西。
&esp;&esp;空气变了。
&esp;&esp;并非湿度或者温度,是某种更原始的、刻在基因里的压迫感,像一只无形的手从胸腔里伸进来,攥住了他的心脏,猛地往下拽。
&esp;&esp;小腹深处的酸胀骤然加剧,像有什么东西在他身体里回应了那个正在靠近的存在。
&esp;&esp;他面上不动声色,呼吸却重了一瞬。
&esp;&esp;哈格森的脸色变得比他更快。那双向来沉稳的蓝眼睛骤然紧缩,面具下的下颌绷出一道硬线。
&esp;&esp;“赫尔德。”他一字一顿。
&esp;&esp;门无声滑开。
&esp;&esp;来人站在门口,没有急着进来。
&esp;&esp;这个叫赫尔德的“人”,显然是另一种高级虫族的拟态,外表与哈格森这一脉的蛇虫截然不同。
&esp;&esp;浅金色的卷发下,冰冷的五官深邃得近乎异样,仿佛是用最冷硬的大理石雕刻出来的。
&esp;&esp;但最骇人的是要属他的眼睛,如同熔金般的深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