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狂奔,在林子里蹿了好几天,连口好东西都没吃上,毛都炸成刺猬了!
现在好了,全化成水了!
它越想越解气,小爪子拍着胸脯,吱吱叫个不停,尾巴甩得跟风车似的。叫够了,又扭头蹭蹭孟娇的脸,毛茸茸的脑袋拱来拱去,吱吱声也变成了软绵绵的喔喔声,像是在撒娇:主人你看我乖不乖?我一直在屋顶守着,谁都不敢靠近!
那几个女孩瞧见来福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紧张的情绪渐渐松下来。穿浅褐色布裙的姑娘偷偷从膝盖抬起头,忍不住小声说:“这猴子好可爱。”
来福耳朵尖,听见了,扭头冲她龇牙一笑,又竖起大拇指,那表情活像在说:算你有眼光!
那几个姑娘都被逗得破涕为笑。
孟娇把来福从肩上拎下来,放在地上,拍了拍它的脑袋:“别闹,还得干活呢。”
来福歪了歪脑袋,乖乖蹲在旁边,两只爪子交叠放在肚子上,像个等着分糖吃的小孩,尾巴尖还一翘一翘的。
担心一会儿阿木他们看了产生心理阴影,于是孟娇转身进了厨房,从灶台底下铲出一筐草木灰。
她麻利地把灰撒在那几滩血水上,搅合好又放进筐里,再用水在地上冲刷了好几遍。只有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酸臭味,混着草木灰的碱气,闻起来有些刺鼻。
想了想,又把挂在墙上的陈年老艾取下来在院子里点燃,祛味又驱邪,忙完这一通,孟娇感觉世界瞬间干净了不少。
她拉开院门,没想到都这会儿了,门外还站了不少憨厚的村民。
孟娇无视他们探究的眼神,把筐里那堆混着血水的草木灰,托到远处一株大槐树底下,一股脑儿倾了出去,统统做了肥料,这帮贼匪死后也算为这方水土做了微薄贡献!
围观村民们本以为会瞧见死伤一片的惨状,可进到院里,只剩下微湿的泥地,和正在燃烧的艾草。
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开口问道:“这人呢?”
另一个老汉看院子里空空荡荡,连根毛都没有,他挠挠头,一脸困惑:“那帮畜生呢?刚才不是还在里面?”
“就是就是,二十多个人,总不能凭空消失了吧?”
“那丫头刚才筐里头装的是啥?”
“莫非令狐神医会大变活人?”
“二十多个人,总不能就那么一筐灰吧?”
“而且院里也才冒烟不久呀,除了艾草也没见烧啥。”
“该不会是藏地窖里了?”
七嘴八舌的议论声炸开了锅,孟娇等他们吵够了,才清了清嗓子,出声提醒:“诸位大叔大婶,刚才是那帮人自己打起来的,自相残杀,和咱们村没有任何关系。你们也都看见了,他们吵着吵着就动了刀,谁也拦不住。”
众人面面相觑,将信将疑。
孟娇挤进去,弯腰从地上捡起几把短刀,刀刃在火光下闪着寒光。她把刀举起来,让所有人都能看见:“这些刀,我建议村里别留着。哪怕熔了打农具,恐怕也会招来官府的注意,不如交给我处理。”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现在,大家都来说说,那帮贼匪从你们家里都抢走了什么,来我这儿报一下,能补的,我尽量补。”
村民们愣住了,一时没反应过来。
跟在阿木旁边的一个半大孩子,咽下手里的最后一片猫耳朵,怯生生地说:“阿姐,我阿爹说家里丢了两只鸭子。”
众人这才回过神来,絮絮叨叨地嚷嚷开了。
“我家少了一只鸡!”
“我家丢了一筐鸡蛋!”
“……”
声音像潮水一样涌过来,吵得孟娇脑瓜子嗡嗡的,她抬手往下压了压:“一个一个说,别急。”
她目光在人群里扫了一圈,突然落在人群后面一个穿黑色褂子的青年身上。那人二十出头,浓眉大眼,手里举着火把,一直没吭声,只是盯着院里的情形,若有所思。
孟娇冲他招招手:“你是村长家的?”
青年点点头,从人群里挤过来:“在下史六,家父是这村里的里正,姑娘有何吩咐?”
孟娇从怀里摸出五十两银子:“那几筐子肉菜,顶多值三两银子,但这些年,你们村里应该没少被那帮人抢掠,谁家什么情况,你比我了解。”
她把银子塞进史六手里:“这些你拿去,给大伙好好分分,能补多少是多少。”
史六低头瞧着手里那包银子,沉甸甸的,隔着布都能感觉到银子的分量。他看了孟娇一眼,又看了看院里那些冒着烟的艾草堆,心里什么都明白了。
他把银子收好,冲孟娇拱了拱手,转身对村民朗声道:“乡亲们,今晚啥也没发生过,也没外人来过咱们村。这几个姑娘,都是咱们的远房亲戚,早几天就到了。”
村民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几个机灵的已经反应过来。
站在孟娇旁边的老汉第一个接话:“对对对,我表姐家的闺女,来走亲戚的!”
“可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