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通在一旁低头笑,有意思得很。
这会子,王苏墨和白岑也来了。
听到贺青雀能一口气不断说这么大长一串不带重复,而且,在他们来之前,贺青雀应该就已经说了很久了,两个人:(⊙o⊙)…
白岑:“刮~目相看啊,贺青雀这么厉害?”
赵通小声:“平日里青云山庄一定没少训练弟子,你们不觉得像贺老庄主吗?”
王苏墨和白岑都忍不住笑,像极了。
贺青雀在那儿依葫芦画瓢呢~
“难得贺青雀有这种锻炼时候,都别打断了。”王苏墨提议。
赵通和白岑都跟着点头。
这处还在训话,王苏墨突发奇想,想去人家厨房看看。
土匪窝的厨房,她还没见过呢!
为民除害,拿一点锅碗瓢盆走应该不算什么吧,而且,她能看得上的锅碗瓢盆应该不多。
去厨房的路上还遇到不少刚刚爬起来的山贼,见到赵通、白岑和她一道来,都吓得躲开,不敢抬头。
因为慌乱,躲开的时候,有东西掉在了地上。
王苏墨蹲下捡起来,是一个荷包。
这个荷包……
王苏墨微微皱眉,轻嘶一声,她总觉得在哪里见过,或者说见过类似的。
她想起来了,这个图案很特别,所以她有印象。
“这荷包是谁的?”王苏墨问。
起初没有人答应,她再问第二声的时候,终于有人迎了出来:“是我的……”
对方剑眉英目,虽然受伤了,但还是有些许傲骨在:“是我妻子绣的荷包。”
妻子?
王苏墨眨了眨眼:“你,姓云?”
对方方才的傲骨忽然愣住,诧异看她:“你怎么知道?”
还真是……
王苏墨上前,愈发觉得有几分相像,王苏墨深吸一口气,温声道:“你妻子绣工很好,这是她绣给你的,你还有一个女儿,叫云乔!”
对方眼中的傲骨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惊讶和惊喜:“你,你怎么知道?”
“……就这样,我当年去送这趟货的时候,被山匪扣押住,我也想过逃跑,但反复被抓回来,始终逃不掉。我心里惦记着他们母女,不知道她们如何了。”
说起早前的时间,云伯仁低头轻叹。
“后来官府缴费,我好容易找一个机会逃走,但是等回家中发现已经什么都没有,那几年洪灾,不少人都死在洪灾里,她们孤儿寡母,即便活着也应当成了流民。天下之大,我不知道该去哪里找他们两人。我就这样漫无目的地一路走,一路找。到最后也没找到他们,又被抓紧这处山顶的寨子做力气活。”
云伯仁眼底氤氲:“我出事时,乔儿才出生不足两月,我是想着出去拉那趟货,给云乔她娘多添两身衣服,却没想到就这样一家人分开。当年又是洪灾,又是流民,这些年她们二人不知道遭了多少罪……”
王苏墨温声:“她们很好,就是,云乔阿娘一个人养家,有些辛苦。如果你回去了,云乔一定很开心。我知道她们现在在哪里。”
云伯仁双目含泪,朝着王苏墨抱拳下跪:“云某多谢王姑娘。”
“送他去平安镇?”段无恒惊呆。
取老爷子看她:“不是还要去潍州做蚝油吗?平安镇南辕北辙……”
王苏墨笑道:“我给云乔做过饭,她带我买过的松蕈,老爷子,你还吃过那顿松蕈闷饭呢,是不是应该帮忙?”
吃人口短的具象化了,取老爷子无语。
“还有你,贺青雀,那天的松蕈,你也有份!”王苏墨各个击破。
贺青雀:(⊙o⊙)…
他真的吃过:“好好吃!现在过去正好是季节吧!”
贺青雀:o(n_n)o~
“还有你。”王苏墨看向白岑,白岑惊讶:“我没吃松蕈吧~”
王苏墨笑道:“我不去青云山庄就不会遇到你,你就不会有鸡蛋菠菱菜饼吃,你也不会来八珍楼。”
白岑:“……”
真么说也是。
王苏墨继续:“还有你,赵大哥。”
赵通愣住,他?
王苏墨继续:“如果我不从青云山庄回来,不路过鲤鱼镇,就不会遇到你和刘恨水。”
赵通:“……”
确实。
王苏墨看向江玉棠:“还有……”
江玉棠自觉:“我知道了,我去。”
简短干练。
最后,王苏墨看向翁老爷子,翁老爷子头大,一边捋着胡须,一面道:“知道了知道了!不是他们两个(白岑≈赵通)去了山河镇,八珍楼就不会去山河镇,就不会遇到我。”
最后轮到段无恒,段无恒从善如流:“去去去!少东说去哪里就去哪里!”
王苏墨满意了:“所以,那就一起去平安镇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