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满堂皆静,虽然之前的事情没有明说,但是人多口杂的,都知道宣昭和是因为辱及先皇后和打压大皇子才会被罚的,现在提起这件事跟挑事也差不了了。
鎏云的眼睛顿时变得冰冷起来,他冷冷地看了一眼吴缃,吴缃并没有看他,还笑意妍妍地给皇帝夹了一块烤鹿肉。
皇帝被她这么一打岔,突然就觉得好像也没多大事,兄弟嘛就应该不计前嫌:“皇后说得对,罚也罚过了,兄弟哪来的隔夜仇。”
宣流月快要气疯了,父皇是糊涂了吗?辱骂先皇后是那么容易过去的吗?还有吴缃,她到底安的什么心?!
被炮灰的皇子9
“父皇!”
“父皇说得对!”姐弟俩同时开口,宣流月惊讶朝弟弟看去,就见到他冲自己摇头,不得不按捺下来。
鎏云走出来跪在殿下:“兄弟确实不应有隔夜仇,可是百善孝为先,直到现在二弟都还未正式地跟母后道过歉,为人兄之前当为人子,故”
鎏云眼眶红了,似乎有些说不下去,皇帝一下子也不知道如何是好,他难道能说大皇子以母为先错了吗?
尴尬之下只能掉头怒斥宣昭和:“你个逆子,朕早就让你主动写请罪书了,两个月了都还没写出来吗?!”
宣昭和脸都白了,田贵妃见势不妙主动站出来:“陛下恕罪,皇儿一直在禁足出不去,本想着”
鎏云适时开口:“父皇,今天是大年夜,喜庆之时本不该让这些事情让父皇扫兴的。二弟也确实一直禁足,云本想着等到二弟重回学堂的时候,再悉心教导让他知错,奈何”
说到这里他瞟了一眼吴缃才继续说道:“既然事情被说了出来,不如就让二弟明天祭祖的时候多给母后磕两个头,这事就算过去了,可行?”
皇帝心里的气顿时就顺了:“还是你想得周到,就这么办吧。”又回头训了宣昭和几句就让这件事过去了。
田贵妃和宣昭和对鎏云气的牙痒痒,但是又无可奈何,只能把一腔怒火朝旁边的吴缃撒去。
本来还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吴缃突然被田贵妃母子狠狠地瞪了一眼,旁边的宣文帝对她的态度也突然冷下来之后,才发现今天的自己办了一件蠢事。
本来就是两个皇子之间斗气的事情,无论她挑不挑拨都会打起来,她干嘛要去趟这一趟浑水?置身事外看热闹不好么?
这下好了,事没挑成,自己反而沾了一身腥。
只是她也不明白为什么,自从宣鎏云回宫之后,她曾经并不放在心上的沈皇后突然被提起的次数多了起来。
每一次皇长子的题做得好、字写得好,都会有人说当初的沈皇后就是有名的才女,有其母必有其子。
她刚拿到皇后实权不久,统理六宫也算得心应手,但是很多规矩她想要变一变都被人阻拦,理由就是是沈皇后在的时候就立下的规矩。
还有坤仪宫中那两棵玉兰树,以前不觉得,但是皇长子回来后,每一次皇帝过来都会沉默地看许久。
之前还不知道,一次无意中听到几个嬷嬷闲谈,才知道沈皇后最爱玉兰花,那两株玉兰是沈兰卿和宣文帝大婚的时候亲手种在太子东宫,后来又移植到坤仪宫的。
她心里着实堵得慌,今日看到皇长子就忍不住想要给他也添点堵,却没想到不过四岁的孩童居然能有这样的手腕,是她心急了。
鎏云只当看不见上面的暗潮涌动,主动投喂起宣昭明来,这下反而是刘惠妃不放心了,主动让奶娘抱了回来。
晚宴结束后,鎏云跟着长姐一起往寝宫走,玉娇儿欣慰地看着弟弟:“要是母亲能看到今天的你,也会很高兴的。”
鎏云踮脚抬手捋掉她头上的雪花:“姐姐,以后我护着你。”
这次玉娇儿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笑着应道:“好。”
鎏云笑了,从胸口拿出几本薄薄的书出来递给她,玉娇儿好奇接过:“哪来的书?”
“这是我让阿泠他们去那间刚开的西洋店铺淘换来的话本子,挺有意思的,给姐姐解解闷。”
“有心了,”玉娇儿本就喜欢看话本,闻言喜不自胜:“西洋来的话本我还是第一次看呢。”
将姐姐送回她的绮罗宫之后,鎏云才回到自己的云华宫,而北泠在里面等了他许久了。
还以为今天北泠会守着家人守岁的鎏云惊喜不已:“你怎么来了?!国公那边愿意放你过来?!”
北泠将他走了一路被被冻得通红的手揣进自己的怀里暖着:“我是吃完年夜饭才来的,反正都是在自己的院子里守岁,我还是想和你一起过年。”
孙嬷嬷估摸着时间,让人把一锅煮得热气沸腾的羊肉锅端了出来:“那宴上的菜就不好吃,冷冰冰的,殿下没吃饱吧。先来喝碗羊肉汤暖暖,阿泠拿了一些羊肉和鱼肉,还有新鲜的蔬菜,咱们打汤锅吃!”
这段时间北泠和孙嬷嬷混熟了,再加上他总是拿新鲜的吃食过来投喂鎏云,孙嬷嬷越来越稀罕他,都跟着鎏云一起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