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眠之夜
嘟嘟第二天退烧后,办理了出院,当天夜里再次发烧。
这一下,陆行之也着急了起来,孩子反复发烧,和睦家抽血验鼻涕都找不到病毒,也不是细菌感染,体温38度多,喂了奶一口喷射吐了出来。婆婆说,是不是流感了还没验出来,不然赶紧开点奥司他韦吧,免得孩子脑袋烧坏了。
何白雪说,不行,不要随便吃。
婆婆说,查出来再吃晚了,现在流感爆发,肯定出去时染上了。
何白雪说,不对,嘟嘟最多在小区公共区域玩,都有紫外线消毒的,没去什么密集场所的。
何白雪穿上衣服,她想了想说,去公立吧,别在这儿等着了。
婆婆说,公立人多呀,万一没病毒染上病毒了怎么办。
何白雪说,给嘟嘟挂个口罩吧,去儿童医院吧,去问问。
陆行之看看妈妈,看看何白雪,看看儿子,最后说,妈,你先回去吧,我和他们一起去。
到了医院,挂了急诊,何白雪给急诊医生看和睦家的报告单,和前一日的抽验报告单,坐诊医生瞥一眼,问了问嘟嘟这两天的睡眠,奶量,精神,医生说,应该是幼儿急疹。明天还要烧一天,烧退了出完疹子就好了,赶紧回去呆着吧,别带医院来折腾了。
陆行之问,确定不是流感吗?要给孩子吃奥司他韦吗?
医生瞪陆行之一眼说,是流感怎么可能这么久没查出来,你这就是小儿急疹,回去给孩子多喝水,塞点屁股退烧药,赶紧回去吧。
何白雪抱着脸红红的嘟嘟,回了车上。陆行之问何白雪,刚在和睦家的时候,你怎么知道不是流感。
何白雪说,我不知道,我只觉得小孩子不能乱吃药。
陆行之说,我妈也是关心则乱。
何白雪知道自己此时应该说一句知道了,但她好累,她闭上嘴看向窗外,陆行之也没有接话。二人回到家,何白雪说,今天我去和宝宝睡,阿姨睡客房去吧。
陆行之说,把宝宝抱来一起睡吧。
何白雪说,晚上他会哭的,吵到你睡觉。
陆行之说,那我也是嘟嘟爸爸呀,吵个一晚怎么了。
给嘟嘟洗了澡,放在二人的中间,嘟嘟爬来爬去,不是很老实,陆行之有些迷茫,何白雪抱过嘟嘟,将嘟嘟的头靠在自己的肩上,开始唱小星星,一下一下拍嘟嘟的背,嘟嘟安静下来,眼睛开始打架,终于睡着了。
陆行之小声说,老婆,刚刚你的身上散发着母性的光辉。
何白雪小声说,老公我手抱麻了。
陆行之说,半夜他醒了我来哄。
何白雪瞟他一眼,心想,我能指望你?
二人都很疲惫,疲惫到头却又累,又睡不着,两人聊着天,细数着儿子的成长,约莫快两点,两人终于困得不行,累晕过去,何白雪迷糊中摸了摸嘟嘟的额头,烫得吓人。
她鲤鱼打挺坐起来,跑进卫生间打湿了几张洗脸巾,拧干后从嘟嘟的脖子开始擦,腋下,腹股沟,先进行物理降温,这是和睦家的护士教她的。
何白雪拿耳温枪过来叮一下嘟嘟,警报的声音响起来,她说,这温度得塞退烧栓。陆行之有些迟疑,何白雪拿出备好的药,将嘟嘟侧身,迅速塞进嘟嘟的菊花抵住,擦拭的时候嘟嘟还没醒,这下子彻底疼醒,放声大哭起来。
陆行之想要抱嘟嘟,何白雪说等会儿,先让药吸收一下。何白雪的另一只手一下一下拍着嘟嘟的背,又拿湿巾给嘟嘟擦了擦额头。过了两分钟,何白雪问陆行之,你要不要哄他睡觉?试试?
陆行之说,行呀。
何白雪指导陆行之把嘟嘟抱起来,慢慢走动,移动能让宝宝感觉到安心,她让陆行之的手掌拍在嘟嘟的背上,一下,一下,又一下。嘟嘟的头靠在陆行之的肩头,小手贴着他的胸膛。何白雪在一边跟着陆行之拍拍的节奏,轻轻哼歌。
陆行之用很惊喜的眼神看着何白雪说,好奇妙的感觉。
三分钟后,陆行之说,老婆,我手酸了,嘟嘟多少斤啊。
何白雪憋笑使坏,她说现在换人嘟嘟就会醒了,你再忍忍,看吧,她虽然平时只能母爱三分钟,陆行之这个爸爸,也只能父爱三分钟。
嘟嘟终于睡着,陆行之想把嘟嘟放下,何白雪说,你要先抱在怀里侧着放,拍一会儿,最后才让嘟嘟躺下。
陆行之照做后,何白雪一摸他的背后,一手的汗。
陆行之说,老婆,带孩子好累呀。
何白雪说是呀。
二人躺在床上,都折磨出了一身汗,却没人起来洗澡,两人都晕了过去。
第二天是被嘟嘟弄醒的,他的小腿瞪来瞪去,一脚踢到陆行之的脸上,给他踢醒了。陆行之醒得很懵,看到儿子咕噜大眼睛对他咯咯笑,马上又哭起来。哭声吵醒了何白雪,这是她第一次醒得比陆行之晚。
醒来的她看到哭闹的儿子,无能的老公,她一摸额头,烧退了,一摸尿布,尿不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