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一把。还有刀,好几把。还有一些我不知道是什么的金属东西。”
“你怎么知道是三个?”克尔问。
“脚印。我在小溪南边的泥地上看到了脚印。三双不同大小的鞋,三个不同的行走方向。他们在分开走,可能是为了扩大搜索范围。”
“他们在找什么?”芬恩问。
雷夫沉默了一秒。
“不知道。但不管他们在找什么,我们都不能让他们继续往北走。”
“猴子能对付他们?”奥伦的声音从北边的岩石上传来。
“猴子不能。”雷夫说,“但猴子可以帮我们做一件事。”
“什么事?”
“偷他们的东西。”
别让人类看到你
雷夫的计划很简单。
第一步,找到人类。
第二步,让猴子把他们的枪偷走。
第三步,把他们引到猴群的栖息地。
第四步,没了。
“听起来不太靠谱。”克尔说。
“没让你听起来靠谱。让你做起来靠谱。”雷夫说。
“我做什么?”
“你跟我去追那三个人。芬恩和奥伦去溪边等着。等猴子把枪偷走之后,那三个人会去追。他们追的方向应该是——雷夫看了看树冠的方向——这边。因为猴子拿了东西不会往地上跑,它们会往树上跑。树冠层连接在一起的树枝是一个天然的通道,猴子可以带着那些人类的铁东西在树上跑很久,跑很远。”
“跑多远?”
“跑到它们不想跑了,就会把东西扔掉。东西会从树上掉下来,掉到地上。人类会去捡。捡东西的时候,他们的注意力在树上,不在脚下。”
“然后呢?”
“然后他们会踩到一些东西。”
“什么东西?”
雷夫看了芬恩一眼。芬恩金色的眼睛里映着他的影子。
“猴子住的地方有很多东西。”雷夫说,“枯枝,落叶,烂泥,还有——你别问那么多,反正是他们不想踩到的东西。”
芬恩的胡须抽了一下,但他没有追问。
“你要把他们引到猴子的栖息地去。”奥伦的声音从北边传来,“让猴子去对付他们。”
“对。”
“猴子为什么要帮你?”
雷夫看了老丈人一眼。奥伦的问题总是能精准地戳中他计划里最薄弱的环节。
“猴子不是在帮我。”雷夫说,“猴子是在保护它们自己的地盘。我只是让它们提前知道有人要来了。怎么处理,是它们自己的事。”
奥伦看了雷夫一眼,金色的眼睛里有一丝认可——也可能没有,雷夫不太擅长解读老丈人的表情。奥伦的表情控制太强了,永远不会在脸上写“我欣赏你”或者“我觉得你不行”。雷夫有时候觉得奥伦可能是穿越过来的大学教授,因为只有大学教授才能把“嗯”这个字说出那么多层次。
“我去。”芬恩说。
雷夫看着他。
“我去溪边。”芬恩说,“你说让我和奥伦去溪边等着。我去。”
雷夫张了张嘴,想说“你要小心”,但他把这句话咽回去了。因为芬恩现在不需要他这样说了。芬恩已经不是那个需要他护着的小崽子了。芬恩是一头能在雨林中单杀森林羚羊的、能在黑夜中巡逻一整夜不喘粗气的、能在他说出“我不跑”之后第一个用尾巴卷住他后腿说“我也不跑”的成年雄狮。
“溪边那棵歪脖子树。”雷夫说,“你去那棵树下面趴着。别动,别出声,别让人类看到你。等我回来。”
芬恩点了点头。
雷夫站起来,抖了抖鬃毛,黑色的毛发在阳光中闪了一下。他转身往南边走,克尔跟在他身后。
走出去五步,他回头看了一眼。
芬恩还趴在小溪边,金色的鬃毛在树冠缝隙漏下来的阳光下像一团安静的火焰。他没有看他。他在看南边。他的目光穿过灌木丛,穿过树干,穿过藤蔓,越过雷夫的肩膀,落在更远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