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搜索 繁体

第46章(1 / 3)

【泰昌元年冬·账房】

南家平湖酒楼临西湖而开,面朝孤山,背靠北山,开窗便能见白沙堤上的依依杨柳。登楼而望,湖光山色尽入眼中,是个人烟热闹之处。

因酒楼地理位置甚好,又有南家的口碑挂出来,一年到头,酒楼的生意没有冷清的时候。即便是雨雪绵绵的清冷冬日,这里也是食客满座、笙歌不断。

又因酒楼向来是个鱼龙混杂的地方,江湖上那些耍杂说书、弹曲唱词的闲人乐妇常来此赶趁谋些小钱,容易惹出事情来,南春阳又请了两位有些武艺的汉子来守店看楼,多少能镇住些场子。

飘着雨雪的冬日,天色黑得格外早。

渡船在桃花河码头靠岸时,沿湖一带人烟寂寂,不见行人灯火,只有河面上零星飘荡着几盏渡船上的渔灯和街道酒楼店肆里燃着的几点灯火。

为避人耳目,南春阳下船后,并不与那膳丫头同行,只待她悄无声息地从后门进去酒楼后厨后,方才慢悠悠地向着那栋灯火荧荧的酒楼而去。

这时候,楼中只有楼下的两桌食客在安静地用饭,柜台后也只有贾掌柜拨着算盘珠子在算账。

见南春阳进来,他只微微抬了抬眼,说:“您家的二小姐来了,在账房里等着少东家您呢!”

南春阳吃了一惊,本是有些饿的,这会儿却是连饭也顾不上吃,便忙向账房而去了。

账房内,南思正坐在灯下随意翻看着桌上的账本,见南春阳满身风霜地进来,便盯着他意味不明地笑了:“我难得上一趟这儿,偏逢你不在。今日这样大的风雨,你上哪儿去了?”

“就随意逛了逛……”南春阳有些慌乱,躲着她的目光胡乱搪塞了一句,又问道,“姊姊可曾用过晚饭了?”

南思摇头;南春阳便忙唤来店中伙计,让送两份热腾腾的饭菜来。

一时用完饭,南春阳见南思似乎没有回家的打算,而是一直翻看着账本,便问她:“姊姊今日来,是来查账的么?”

“不是,”南思笑着合上手中的账本,说,“我是来向你问问后厨里的那个膳丫头的。”

南春阳心底一慌,故作镇定地问道:“她怎么了?”

南思笑道:“倒没怎么。只是我听人说,你对这位厨娘格外关照,便想见见她。”

南春阳道:“不过是个厨娘,你见什么?她这人性情乖僻,只肯待在厨房里,不愿见生人。你见这样的古怪人做什么?没的冲撞了你。”

南思却不依:“你见得,我怎么就见不得?你将她护得这般严实,莫不是与她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不成?大伯伯家的哥哥被你这里的厨娘勾跑了,保不齐你也被你这儿的厨娘勾了魂呢?”

“你胡说什么?”南春阳又羞又恼,更是有苦不能言,“你将我看成什么样的人儿了?我若是怀着这样的心思,便是猪狗不如,死无葬身之地了!”

“你急什么?急成这样?”南思皱眉道,“男欢女爱多么正常的事,你何必狠咒自己呢?你这样,愈发让人觉得可疑啊——那丫头究竟是什么来头?”

南春阳只是咬紧牙关不说,但南思却不肯放过他,一再逼问,他方才松了口:“她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我看她可怜,才让她进后厨跟着大师傅学厨艺的。哪知她天赋极高,学得极快,还能自己创些新样式出来,纵使脾气古怪了些,但在后厨也冒犯不到客人,我便留着她了。”

南思听得似信非信的,又因知晓这个弟弟向来不会扯谎,如今见他说得言辞凿凿的,也由不得她不信了。

只是,她仍是对那厨娘抱有许多疑心与戒心,便低声警告着南春阳:“我知晓你向来是个心肠软的,容易动情。但我在这里给你提个醒:我们的那个娘还在时,已经给你说了萧山金氏,你若不想闹出大伯伯家的丑闻,就得管住你这颗多情的心!”

南春阳赌誓道:“姊姊放心!我断然不会对她生出一丝一毫的不轨之心,如有,定遭五雷轰顶!”

“得了,别赌这些狠咒!”南思看他这副赌咒发誓的坚定模样,觉得有些可笑,“甭管你赌什么咒,立什么誓,能说到做到,才算个男儿!”

南春阳心里毕竟藏着秘密,此时再也不敢多说什么,唯恐露了馅,惹出一堆麻烦来。

但他也知道,膳丫头的身份瞒不过一世,况且今日又让那魏子然好巧不巧地撞见了她。

思及此,他不免又得想法子应付魏子然有朝一日的追问。

而魏子然自那日在船头隐约瞥见那膳丫头的身影面貌后,整个人又开始犯痴了,只觉那人酷似南屏,回到家后便生了一场大病。

因那天雨雪太大,两只船隔了些距离,那人又戴着斗篷帽子,他并未将那人的面貌看真切,只是隐约觉着那是她。

这样的心事,他不便对家人言说,只能独自在心内寻思着:“若那日船头那人果真是她,这半年多来,她又藏身在何处?怎么郎家和我家找了许久都不曾找到她?若不是她,又如何那般酷似她?又何以这般牵惹人心呢?”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入库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