捂着他眼睛把他往后摁住,后脑勺抵在肩上。
沈恋完全失去平衡,后仰被禁锢在那人身上,被强行转过身,压在自家院门上。
这一瞬间的转变眨眼间发生,压根无法做出任何反应。
但被按在门板上的一瞬间,捂着他眼睛的手掌突然松开了。
沈恋脸颊贴在门板上都被挤得噘起嘴,拼命斜着眼睛想看清敌人在身后什么位置。
余光却只能看见那个惨叫最狠的人此刻就趴在他脚边,侧脸贴地,另一侧脸颊被一只棕黑色牛皮长靴踩在耳朵上。
很熟悉的修长小腿。
很熟悉的靴子造型。
很熟悉的靴面上沈恋鞋跟踩下的灰白色脚印子。
是小男宠踩着那个家丁!
“典夏?”沈恋刚要出声询问,挂着钥匙的锁已经被身后人扯开,一把将沈恋推进院门。
站稳脚转身,院门已经被迅速拉回,咔哒一声从外面拴上了。
“典夏?典夏!你干什么?放我出去呀!你关我干什么???关他们呀!”
终于解除封印的祁王长舒一口气,转过身。
剩下的四个家丁吓得惊呼一声,快步后退。
掌柜梁希贤也惊恐地抓着其中一个家丁,挡在跟前。
除了被那小子踩在脚下的家丁,还有两个躺在不远处。
一个昏迷,另一个脚踝断了,右脚像挂在骨头上的面条一样折在地上,正在打滚哀嚎。
即便没被蒙眼,梁希贤也没有看清发生过什么。
他让家丁上前拿下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听见惨叫声时,场面已经成了这样了。
“你是什么人?”梁希贤扒在家丁肩膀上探头与那小子对视:“身手可以啊,在哪里当差?羽林卫?腾骧卫?”
谢渊松开脚下的家丁,理了理护腕,低头走向那老头:“算是吧。”
“你别乱来啊!”梁希贤惊恐地拽着面前的家丁护盾往后退:“在卫所当差,我德惠医馆的名号没听过?你敢动我一根毫毛,你全家的饭碗都得丢!”
“我说了,有话要跟你细谈。”谢渊站定:“不耽误我时间我就不揍你,过来。”
“你有屁就放!”梁希贤抓着家丁保持安全距离:“站那儿别动!我再警告你一次,别过来!”
话音一落,那低着头的小子陡然一挑眼,身影一闪,瞬间欺近眼前,横手一劈。
被梁希贤护在身前的家丁生生从他手里撕开,摔倒在地。
还没来得及后退,肩膀被陡然一按,弯身的瞬间,一个凌空膝击闷闷顶在胸肋下方。
一瞬间的剧痛疼得他一嗓子堵在喉咙眼里发不出声。
弓成虾,他无法控制地朝着袭击者踉跄扑倒。
眼看着一膝盖又朝着非要害但剧痛的位置顶过来,梁希贤干呕出一口鲜血。
正要踢过来的膝盖瞬间退开,躲开了他呕出的血。
提着掌柜胳膊一拧,将他反身朝向另一面。
谢渊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衣摆和靴子,没有血迹。
这年纪的老头,比他估算得更不经打,只能点到为止。
等他停止咳血,谢渊提起他后脖领子,推着老头远离小太医的小破院子,盯着他的侧脸低声说:“你的靠山是谁?在这里就可以告诉我。”
总算缓过一口气,梁希贤整个人被半拖着,往巷子北侧走,他咧嘴眼泪鼻涕和着血,带着哭腔颤声道:“我东家是周福青周大官人!”
“没听说过。”谢渊问:“还有呢?赶紧的,最唬人的抬出来。”
“周大官人你没听过?”梁希贤神色惊恐又绝望:“没有了!没有了!”
“不可能。”谢渊一口断定:“我没听过的靠山,敢动朝廷命官?你东家给你多少钱,你想死在这里?说不说?”
“真的没有了!”梁希贤已经吓得漏尿了:“公子饶命啊!小的也是听命办差!公子饶命啊!”
天色已经全黑了,谢渊第一次破了自己的规矩,没能以身作则遵守时间,这让他非常恼火。
身后小太医还在院子里扑通扑通地一直撞门,叫着他的假名,显然吓坏了,这让他更是一股无名火。
可这烂摊子不弄明白,一会儿回府,也不知道派人拿谁,还是得让属下等着。
但是这老头显然不像是能为了主子卖命的忠仆。
他应该是真不知道自家店铺的真正靠山。
“德惠医馆是吗?”谢渊转而自己拆解:“在哪条街道?什么位置?”
浑身发抖的梁希贤直打结巴地说出了德惠医馆的地址。
谢渊沉默。
脑子里迅速搜寻具体地段。
“啊。”谢渊恍然大悟:“是阳金?改名叫德惠了吗?”
梁希贤哽咽着解释:“阳金是咱家朝廷专供的药铺子!德惠是医馆!阳金不对外售货,所以坊间只认识德惠医馆,名字没换!没换!就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