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会。
荆芥真正怕的是,宋郎君当时让自己出宫,自己没走,宋郎君会生气。
但是荆芥仔细斟酌了一下主子给自己下命令时的侧重,用他不大机灵的大脑得出结论,保证宋郎君安全比听话更重要。但,保护宋郎君安全第一步是见到宋郎君。
于是荆芥的大脑再创辉煌,想出如此惊天地泣鬼神的主意。
上述评价来源于天牢里的傅昀辍,当然,他还有一句总结——傅言商如果有你一半,皇上也不至于要弄死他。
荆芥挠了挠头,真诚发问道:“想弄死他的不是公主吗?”
“哦,是还没轮着皇上,皇上先被公主弄死了。”傅昀辍啧了一声,看他精神头不错,应是没伤到要害,便不再理他。
天牢条件苛刻,老鼠扎堆,荆芥倒是不挑,就是哭了宋郎君。荆芥如是想着,突然想到一个关键问题:“宋郎君去哪了?”
“他和贺文卿是主犯,被带去审问了。”
荆芥后背一凉,岂不是要行刑?
“嗯。他俩招供的差不多,咱们两个作为小厮等着砍头就行。”
“二公子,您骗我的是吧,若是宋郎君真出事,您怎么会这么淡定。”
“嫂嫂让我在此接应,我以为是什么天降救兵,没想到是你。”
荆芥不敢再问,怕傅昀辍后悔,生气,再给自己捅死。
傅昀辍快速抹了一把脸,将自己小厮的衣服脱掉大喊起来。
不一会儿两个五大三粗的狱卒人未到,不耐烦的声音先叫嚷道:“喊什么,喊什么。”
傅昀辍低着头道,故作惊恐道:“死人了。”
两个狱卒闻言轻蔑得对视一眼,在天牢不死人才不正常,一个狱卒走近,粗暴得敲了敲笼子:“谁死。唔。”一句话没说完,傅昀辍利落干脆得扭断他的脖子:“你死了。”
另一边狱卒要喊人,被躲在角落的荆芥解决,两人换上狱卒的衣服并扒出钥匙,荆芥还熟练得将狱卒的脸划花将自己脸上的血迹抹的一干二净。
傅昀辍诧异挑挑眉:“常客?”
荆芥腼腆得摇摇头:“训练过。”
傅昀辍不再浪费时间,二人各背着一具尸体,大摇大摆得往外走去。眼看就要到门口时,身后突然有人叫住他:“老王,早上来得两个人死啦?”
由于不知道谁是老王,荆芥和傅昀辍相视一眼,先行开口:“送进来时候就没剩几口气,死也正常。”
身后的人迟疑道:“老王,你声音怎么了?”
“伤风了,不碍事。”
“是嘛。”身后的人愈发迟疑,一步一步靠近。傅昀辍和荆芥面色不显,却绷紧了身子。
突然,身后的脚步停了,那人摆了摆手:“算了,你们两个赶紧处理干净再回来,听说澄明宫有人受了酷刑撑不住,下午也要扔进来。”
傅昀辍捏紧了拳头,指甲钳进皮肉,痛觉保持着傅昀辍的清醒,他和荆芥一同应了声是,匆匆离去。
“二公子,我们去哪?”
“澄明宫。”
仁康二年一月,寒,仅着薄衣的宋瓷仪刚被人从水缸里捞出来扔咋地上,灭顶的窒息感瞬间消散,宋瓷仪大口呼吸着空气,冷水裹在身上结了冰碴,寒气往骨缝里钻,人也不自觉的打颤,身心都冻得麻木,连呼吸都不能解救,宋瓷仪浮在地上像一只濒死的鱼。
一只描金绣花鞋踩上他的心口,挑起他的下巴,逼迫他抬起头来。
宋瓷仪受了刑,却特意避开脸,因而来人得以仔细得欣赏宋瓷仪被折磨得眉头蹙起,脸色惨白,唇却有冰水润色,鲜红无比,他被迫抬头,刺眼的光射进他漆黑的瞳孔,恰如点缀的光,细看白近透明的绒毛一耸一耸。没有了平日的冷淡疏离或是刻意讨好,此刻的宋瓷仪美的纯粹,美的脆弱,美的妖异:“比刚刚多坚持了十五个数,不错。”公主满意得勾唇,将人踹回了地上,身后又有人续上满桶的水:“知错了吗?”

